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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坛杯简单爱小学

简单爱

章丘区曹范学区学校丁美芸

ChapterOne

每天早上七点,小米准时缓步踱下54级阶梯——从顶端六楼到一楼,每层间九级——转过两个拐角,绕过小区广场上跳扇子舞的老太太,而后,双手撑成喇叭状,冲小区门口的豆浆铺喊一声:“卢叔,两根油条,一杯豆浆!”即使铺子前客人站成长龙,老卢忙得脑袋寻不见脚后跟,依然会在小米余音未消时紧紧应:“好嘞!米儿,路上慢点儿!”“恩呢!”小米脆脆地答。

这一席简短的对话,总会使得长龙中睡眼惺忪的上班族们不由自主地聆听。你若在其中,循声回首望,便会看到一身天蓝运动衣,耀眼但不张扬,浅蓝镜框下细细的眉眼;那抹轻笑,恰便是邻家女孩淡淡的暖。这一天,或许你会沮丧,或许你满身疲惫,当夜幕低垂,拖着空虚的躯壳蠕蠕前行,忆及朝露未尽时,曾有这样一个清淡如玉的画面,温暖过你的心田,何尝不是惬意的安然?当然,这种感觉我是感触不到的。只是,苏逸着了魔似的一遍遍在我耳旁絮叨。于是,仿佛我也是豆浆铺前的一员,前爪拎包,后爪站立,不经意间回望,便触到小米银铃般的嗓音里令人晕眩的暖。

“天呢,一一,你又流口水了!”苏逸惊喊。那又怎样?我略带尴尬又理直气壮地昂起头,谁让我是罗威那犬中的纯爷们呢!美女,谁不爱?再说,苏逸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耳朵根念叨,天长日久,就连沙漠也能开出花。

小米慢跑经过的那条路线,我极为熟悉。除苏逸赖床的周末外,每个早上六点半,他都会带我路过。途经两家包子铺,一爿奶茶店。尽管前者飘出的鲜嫩牛肉或猪肉香让我垂涎欲滴,但我更愿意经过奶茶店,只因美美在那里。

美美是一只血统纯正的苏格兰乖乖犬。圆圆的大眼睛深邃不见底,似乎能渗出水来;雪白的毛发在朝阳的映照下美得一塌糊涂。但她生就一副公主般的冷傲。当我低眉顺眼绕到她身旁,美美总会将滚圆的屁股一拧,留给我耳朵后面的粉色蝴蝶结。即便如此,我也甘之如饴。苏逸却不允许我多呆一秒。刚开始,瞅着他阴郁的脸,我还以为是内急。后来才明白,怪只怪,美美兼奶茶店的女主人——飞儿。

飞儿的容貌和装扮与她的名字绝对是百分百一致。无论刮风下雨,她日日着浓妆,眼睛周围一直是惨不忍睹的蓝或紫,涂满唇彩的嘴唇让我想起最爱吃的双喜烤肠;夏天超短裙,冬日黑色皮草:张扬得无处将她安放,仿若随时振翅欲飞。美美不愿搭理我,飞儿却喜欢天天拦住我,摸摸我的头顶或是拽拽我的耳朵,不厌其烦地问苏逸:“他喜欢吃什么呀?他几点睡觉呀?”十句里,苏逸能回上两声,眼神瞟着对面天空飘过的云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就这两声,却能让飞儿双眼放光,并且嘎嘎笑出声来。飞儿娇憨的笑姿总使我瞄见隔壁花铺阿歪痴迷的眼神。阿歪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小伙子,只是喜欢歪头微笑,仿佛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乐的。但是在我日复一日的侦查中,忽地发觉,飞儿与苏逸说笑时,阿歪的俊秀眉眼里有难得的心事重重与不满。而十次有九次,苏逸会拽着我在这笑声里落荒而逃。这使得我比阿歪更加愤懑。你想,让美美看到我狼狈奔跑的样子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!

也不怪苏逸不喜欢飞儿这个小款婆。他不抽烟,不喝酒,不乱花钱,尽管怀抱父母离世时遗留的两栋房产和一笔不菲的存款;1米78的个头,迷离的桃花眼,性感的唇线,坚挺的鼻;名副其实的电脑IT,却痴爱纳兰容若精选诗集,听渺渺旧上海的古唱片。望着穿衣镜前西装笔挺的他,作为犬中龙凤的我也自叹不如。然而,这极品男在爱情上却是白纸一张。自我陪他五年来,除了每月上门两次做大扫除的姚婶外,鲜见异性出没。

苏逸上班的寂寂白日里,独自踟躇窗前的我,除了玩玩皮球,想想美美,便开始琢磨:苏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?万事不禁念叨。这一天,答案自己跑了进来。

ChapterTwo

在记不清苏逸到底将老卢豆浆铺前的美好画卷细细描述过几遍之后,我发觉他突然改变了作息时间。

这一天,苏逸破天荒的六点就起床了。我立马嗅到了外出的迹象,能见到美美是一件何其美妙的事情!六点二十左右我便黏在门口,一个劲地冲苏逸摇头摆尾。可他一点都不买账,不紧不慢地洗脸刷牙。好不容易完事了,却站在阳台上伸长脖子可劲儿向下张望。不晓得除了老卢铺子前乌压压的一溜脑袋,他还能看到什么。

突然,苏逸一个急转身,给我打开门。幸福来得太突然,我愣怔了一下,才箭般冲出屋子,与此同时,瞥见他微红并略显紧张的脸,这委实让我搞不清楚状况。

望见豆浆铺前那团天蓝色的娇小身影,我才回过味来。苏逸牵我绳子的手开始颤抖,使得我的项圈一个劲儿地晃。我讶异地回头,捕捉到了他炯炯的双眸。小米预订完早餐后起跑,经过我们身边,便飘来一阵淡淡茉莉香,清新沁脾。隔50米,苏逸居然也开跑。这大大超出我的智商可以接受的范围。以前,他只是呵欠连天地晃悠在我屁股后面,我往东,他绝不向西,现在,他竟然——跑步!我紧张地瞅瞅太阳,还好,在东方。

三分钟后,到了奶茶店。小米欢快地冲飞儿打招呼:“飞儿妹妹,早!”“小米,早!”飞儿嘴里应着她,眼睛却死死盯着苏逸,瞪得滴流圆:“苏逸哥,你怎么……?”飞儿扎煞着两只手,跑出店门。如若不是门洞大开的奶茶店,她早撒丫子追上来了。心急如焚的岂止是她呀,我刚刚就瞥见美美略含哀怨的眼神顺带着扫过阿歪的凝眉。我是顾不上他的小九九了,唯有一心记挂着今天没有给美美献殷勤,怕自己在公主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。可我四只爪子都被可恶的尼龙绳攥在苏逸手里。这个“傻瓜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!我只好继续前行。

突然,美美追了上来。她小小的身子蹭着我的腿,粉色蝴蝶结晃花了我的眼。我一阵战栗,不知道应该先迈左前腿还是右后腿,激动地忘乎所以。

到家乐福的巨型海报栏下,小米转身回跑。我和苏逸都来不及刹车,特别是我,正领着美美可劲儿地往前冲。绳子似乎绊了谁的脚。感到大事不妙时,我猛然驻足,回头:苏逸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,怀里,斜抱着小米……

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清晨啊!初秋细碎的朝阳透过黄润的芙蓉叶斜斜射下来,摇落一地赤金。苏逸在唱:“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,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……”歌声和着风儿传到我的耳朵,让我着实不好意思——小米是走了,但美美正羞答答地跟在我旁边呢。

苏逸想起了什么,抬腕看表,大嚷:“一一,不好,要迟到了!”又是一阵狼狈。

到家,苏逸扔给我一袋未开封的狗粮和一瓶没开启的矿泉水,手里抓着包和领带,边出门边说:“老弟,对不住了,我得打车上班去,下不为例!”

可时间证明,这种状况一直在延续。小米的笑更浓,苏逸的脸更红。而我除了需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之外,其余都还好。尤其是每天早上美美都会陪我跑一小段,迫于飞儿的淫威半道折回。这也足以让我肌肉紧张半天。

半夜,我时常被在睡梦中傻笑的苏逸闹醒,我用嘴拽拽他的被角以示抗议,可他丝毫不觉,翻个身继续与周公约会。我怀疑他一准梦到了小米,因为我只有在梦中见到美美时才会痴痴笑着醒来。恋爱中的万物智商均为零下,我和苏逸都不例外!

ChapterThree

直到这天,飞儿站在步行街中间,拦腰截住苏逸,并三把两把地把他拖到了店里。

“你疯了?”苏逸气急败坏地喊,眼睛追着前方的小米,却无计可施——飞儿正两手把门,像极了剑拔弩张的圆规。我和美美乐得自在,卧在一旁看好戏。

“我就是疯了!苏逸,说实话,你是不是喜欢小米?”圆规发飙了。

“是又怎么了?触犯哪条法律了吗?”苏逸理直气壮。

“你……飞儿眼泪刷的下来了,我明显感觉到了美美的不安,便宽慰地蹭了蹭她冰凉的鼻尖。“你对得起我吗?两年了,爸妈一直要我去美国,我一再拖延,还不都是为了你?”飞儿咬紫了唇,我也无来由的心疼,但绝不是为了走形的双喜香肠。

“哎……”苏逸长叹一声,走向飞儿,揉了揉她的栗色爆炸头,柔声说“傻妞儿,我怎么不知道。一直想对你讲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也怕自己会错了意。既然你开口了,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。我宠你,就像对一个小妹妹,五年前,没了双亲,除了一一,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至亲。我答应过你爸爸,要好好照顾你在国内的起居,而且要将你平平安安送回美国。飞儿,我毕竟长你七岁,所以,只能做你的哥哥。我们之间,也只能是兄妹情,以后,你一定会遇到给你带来温润爱情的那个人。”

“苏逸哥哥……”飞儿扑倒在苏逸怀里,哭得稀哩哗啦。飞儿的眼泪,让我,突然感知到了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女孩。

刚出奶茶店不久,阿歪紧赶几步追上来。他挠挠头皮,还未开口,脸就红了,扭身望望贴在门口玻璃上泪眼汪汪抠指甲的飞儿,终于鼓足勇气说:“哥,我看出来了,你并不喜欢飞儿。所以,我可以追她吗?”

我瞬间把耳朵支起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戏谑地望着苏逸。他看出了我的心思,狠狠瞪了我一眼,而后温和地冲阿歪笑笑:“当然可以啊,我希望你好好对她。飞儿是个好女孩儿。”阿歪一个劲儿地点头,整张脸洋溢着兴奋的光芒。

那之后的两天里,我和苏逸没出去晨跑。但他还是会七点左右从阳台上往下张望老卢铺子前的小米,眼神是恨不能相见的焦灼与无奈。我也恨自己脖颈不能再长些,那样便能在阳台上遥望到美美。

第三日是个周六,苏逸斜倚在阳台上阖眼听“甜蜜蜜”,我趴在暖乎乎的日光一角昏昏欲睡。忽的,这静谧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我屁颠屁颠地跟在苏逸背后迎接稀客,是素颜的飞儿。眼睛比着妆时更大,嘴唇使劲嘟着,进门便埋怨:“苏逸哥,你怎么不晨跑了?”

“这……”苏逸傻乎乎地挠着后脑勺。

“你是怕见我吧?”飞儿把带来的一包橙子放在茶几,缓缓道:“苏逸哥,我想清楚了,感情这东西,不能强求。你说得对,我对你的依赖,像极了妹妹对哥哥。而且,爸妈已经定居纽约,作为独生女儿,我去是迟早的事情。而你的所有记忆和情感纽带都在青岛,离开这里,是断断不可能的。”

“飞儿,你懂事了。”苏逸如释重负地应。

“哪有,我一直都懂事。平时的刁蛮只不过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罢了。”飞儿苦笑:“苏逸哥,你想不想多了解一下小米啊?我跟她很熟。”

“想啊,做梦都想!”苏逸兴奋地让我抓狂。

“可以,不过,我要喝你雪藏的普洱。”飞儿撒娇。

那一日,日光始终温暖如玉,阳台上,微风轻拂,携来缕缕茶香,我微眯眼,听飞儿叙说着小米,那个日日牵动苏逸心扉的女子。

小米,方龄二七,小苏逸两岁;祖籍苏州,已北漂近十年;单身独居,自由职业者,日常以文字为生,青岛大街小巷两旁张贴的广告语大部分出自她之手,包括家乐福超市门口巨型海报栏上的“至诚璞玉,心魂相系”。

那一日,苏逸的双眸始终熠熠生辉,可见,小米的桩桩件件,都是他心灵深处的期盼。

ChapterFour

自那日,苏逸便对小米展开了正式追求,并煞有介事地制定了“三步走”计划:1陪晨跑;2送玫瑰;3写情书。事实证明,这三步是相辅相成的,并且凝聚了我和飞儿的极大心血。

隔日清晨,飞儿将慢跑的小米拦下,扯了几句没用的,直到苏逸在我的推搡下与小米之间的五十米消失为止。一路上,苏逸的脸庞像熟透的苹果,持续深呼吸,小米在一侧马尾轻扬,嘴角牵出微微笑意,却是不作声。我不由纳罕,这是一个心思多缜密的女孩子啊!终于,苏逸死盯着那幅海报上的莹莹和田玉,呆楞楞地冒出一句:“小米,我叫苏逸。”小米依旧轻笑,轻轻别过头,眼睛完成月牙状:“苏逸,我叫小米。”

首战告捷,我兴奋地绕着小区门口的老卢连转了十圈,把他惊得直问苏逸:“你忘记给一一打狂犬疫苗了吧!”

苏逸乘胜追击,当夜便在阿歪店里预定了三个月的玫瑰,每日一朵,娇艳欲滴。这玫瑰,由我在清晨衔了,早七时前候在小米的门外,专心致志迎接她笑颜后的惊喜。每次,小米都会温柔地揉揉我的耳朵,轻扬的眉盛满笑意,也隐隐装着浅浅隐忧,但我看得出,喜悦甚于后者。

前两步战略,稳步进行了近两个月,却再无突破性的进展。我不由纳闷,人类的恋爱好麻烦,扭扭捏捏,正如飞儿店门口日日常新的蔷薇花,娇滴滴地绽放,却看不出当事人的心事:阿歪依旧不敢直视飞儿。飞儿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。相较之下,我和美美要直接得多。早在一月前,我便偷偷吻了她,尽管美美不太情愿,却也没有奈我何,而我俩的关系,也由此拉开了一个全新的篇章。

苏逸仿佛看出了我的疑虑,把住我的肩头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一一,你知道吗?父母去世后,我就一直想寻一个可以与之白头的爱人。玉颜染霜不言弃,生生世世不分离,这是世间最珍贵的情感了。如今,小米给我的感觉如此强烈。但我生怕是错觉,所以,想用长一些时日印证我们的确是彼此真正的所属。而且,小米有些敏感,我知道她喜欢细水长流而后相濡以沫。总之,老弟,要继续辛苦你了。”

我脆叫了两声表示理解,可他每天将那封情书大改特改,并且每次变动之后都声情并茂地读给我听,着实令我崩溃。别的不讲,单说那首结尾诗,先是用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;感觉意境不对,便改作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共话巴山夜雨时”;又认为似乎自己笃信相距遥遥无期,就自行开编“想你的夜,月是你的眼;想你的夜,孤枕难眠……”。我还未来得及用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表示抗议,小米突然主动约了苏逸。

约会地点不是音乐嫣然的星巴克,也不是灯光暧昧的电影院,而是青岛啤酒街旁的残疾儿童学校。正因这个地点的选择,我才有幸做了一次瓦的超级电灯泡——小米说孩子们写生需要一只狗狗模特。到学校,我便被那里的状况深深震撼,看苏逸噙着泪花的眼睛,亦不例外:那里的陈设,极其简易,只怕蹭了失明的孩子;那里的孩子,看不见或听不到,却能靠自己独立行走,甚至弹奏出恍若天籁的琴音;那里的一些老师,脖颈或脸上会有淡淡伤痕,这是被抑郁的孩子狂躁时抓伤所致,但他们看孩子的眼神依旧宠溺。孩子们见到小米,便亲热地围了上来。原来,她是这里的义工,常年负责开展学校“英语角”。

小米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对苏逸说:“如果我喜欢情书、玫瑰和巧克力,早就心有所属了。我需要的是洗尽铅华之后的纯粹,一颗善良而不做作的心。如果你能在这里免费给孩子们做够一百天的义工,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。”

“一百天,这么久啊?”苏逸做惊呼状,可只有我知道,他正心底偷笑得冒了花。自父母去世后,苏逸便坚持到敬老院做志愿者,每周一次,料理老人们的生活起居,风雨无阻。因而,百日义工,对他来说,极其简单。望着小米严肃的面孔,我也咧嘴笑了,只是在苏逸警示的眼光里,不敢太嚣张。

Ending

我跟苏逸的单身生涯,在一年后名正言顺地结束了。飞儿远赴纽约,临行前将美美托付给了苏逸,并且给我和美美买了同款项圈,算是首肯了我俩在一起。飞儿即将过安检时,阿歪满头大汗地跑来。他怀抱一束七彩茉莉和粉色蔷薇,口中声声喊“莫离”。可是,飞儿含泪拥抱过他之后,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。我了解飞儿,她永远不会妥协于自己并不为之心动的爱恋。对于阿歪,我始终觉得遗憾。他和苏逸倒是建立了极深厚的兄弟情谊,也算是不得红颜获知己的慰安。

苏逸和小米的婚纱照一夜之间风靡互联网,不仅是因为青岛盛夏的蓝天白云映碧海,最为重要的是我和美美的参与。一时间,携爱犬至青岛拍婚纱照成为举国风尚。

这就是,我和苏逸的简单爱情故事。夜半时分,醒来的我,望望卧在我身边酣眠的美美,总会觉着:普天之下,有缘之人都能成眷属。

(文体类别

小说)

作者简介:丁美芸,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曹范学区中心小学教师、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签约作家、章丘区作协会员、济南市作协会员。所写文字陆续发表于《山东教育》、《山东教育报》、《教学管理》、《南风》、《齐鲁文学》、《当代教科研》等刊。部分作品在“都市头条”和“齐鲁壹点”等平台举办的征文比赛中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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